十年前,一張酷似馬云的臉讓男孩范小勤一夜爆紅,“小馬云”的名號響徹全網。如今,17歲的他早已褪去稚氣,但生活卻似乎仍在原地打轉——智力二級殘疾的診斷、被圍觀的日常、以及那句直白的“賺錢娶老婆”,讓這個曾經的“網紅”再次成為焦點。
2021年,范小勤被確診為智力二級殘疾,認知能力停留在兒童階段。父親范家發無奈表示:“十年了,他沒什么變化,就是長高了。”盡管從特殊學校畢業,但范小勤的“社會課堂”顯然更為復雜——周一至周五在校寄宿,周末則被帶到縣城,配合拍攝短視頻或參與商業活動。
面對鏡頭,他坦言自己的目標是“賺錢娶老婆”,甚至反問:“這樣不對嗎?”稚嫩的語氣背后,是一個被流量裹挾的少年的真實生存邏輯。
范家發直言,他們一家是“叫花子網紅”,“別人覺得我們可憐”。走紅十年,實際收益卻寥寥無幾——現住的房子是別人建的,家庭收入主要靠直播打賞、拍視頻獲贈的零食或小額紅包,甚至有時還得靠賣紅薯貼補家用。
而真正掌握“流量密碼”的,是遠房親戚“表哥”黃新龍。他帶著范小勤一家到縣城開店賣大鍋菜,每月支付工資,但前提是范小勤必須配合拍攝短視頻。范家發對此既無奈又無力:“無法控制別人拍他。”
每到周末,范小勤在縣城的店鋪總會被游客包圍。有人把他當“吉祥物”合影,有人指揮他拍段子,結束后塞點零食或幾塊錢紅包。父親范家發站在人群邊緣,沉默地看著這一切,坦言自己“沒有話語權”。
表哥黃新龍則辯稱:“有人消費他是好事,否則他可能在外流浪。”但網友并不買賬,扒出黃新龍借此獲利頗豐——“開豪車住別墅”,與范家的貧困形成鮮明對比。
盡管現狀令人唏噓,但不少網友認為,如果沒有當年的走紅和持續的關注,范小勤的處境或許會更悲慘。“若無流量關注,生活處境會更悲慘,至少現在他能上學,有基本收入,而不是徹底被遺忘。”但也有人尖銳指出:“這種‘施舍式’的流量經濟,本質上仍是剝削,只不過披上了‘幫助’的外衣。”
十年過去,“小馬云”早已不再是那個被偶然捧紅的孩子,而成了一個被圍觀、被消費的符號。他的故事,或許正是這個流量時代最真實的縮影——當熱度褪去,剩下的,往往只有一地雞毛。